世界遗产风景名胜名录本是文明与自然的至高荣誉，如今却越来越多地沦为地方财政的摇钱树。去年我在某古城走访。清晨六点的，石板路两侧已支满同质化的网红小吃摊，喇叭声混杂着直播叫卖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“突出普遍价值”。
此刻被淹没在电子支付提示音里了。冲突不是孤例。某处丹霞地貌因申遗成功，游客量三年翻了两番，栈道修到崖壁心脏的，光污染驱散了夜行动物。我们一边用“世界遗产”的招牌招揽游客，一边又抱怨游客太多损害了景观本身的灵气。到底是谁在消费谁啊？风景名胜承载千百年积淀。却短短几十年的商业洪流里面被解构成一个个拍照点吧？坦白讲，我不反对适度的旅游开发，当地人要吃饭。
门票收入能反哺修缮。很多地方把“保护”挂在嘴边，行事却完全，相反了。
在西南某梯田景区，原住民被迁出核心区。改由演员扮演“农民”在田里摆拍是这还算世界遗产风景名胜吗？它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舞台剧，骨子里的真实性荡然无存。真正有价值的世界遗产，应当让人感受到时间的力量，但不是促销的力量。我敬佩那些坚持限流的自然公园、拒绝缆车的古村落，它们没有把短期的经济利益置于遗产尊严之上。
世界遗产风景名胜不是一次性的流量爆点，它需要我们克制、尊重的。甚至保留一点“看不完”的遗憾。人挤人的热闹属于商圈，不属于千年古塔。
